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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禹域鴻爪(出版書)》作者:內藤湖南/譯者:李振聲 禹域鴻爪(出版書)線上閱讀

時間:2026-06-13 23:30 /淡定小說 / 編輯:陸淵
主人公叫司馬懿,大阪,未遇的小說叫做《禹域鴻爪(出版書)》,本小說的作者是內藤湖南/譯者:李振聲所編寫的歷史軍事、歷史、同人型別的小說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(2)留本銀行名,全稱橫濱正金銀行,1880年創設,專事外貿金融,即&#...

禹域鴻爪(出版書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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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字數:約12.5萬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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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禹域鴻爪(出版書)》線上閱讀

《禹域鴻爪(出版書)》章節

(2)本銀行名,全稱橫濱正金銀行,1880年創設,專事外貿金融,即來東京銀行的钳申

(3)內藤湖南1897年曾任《臺灣時報》主筆。

(4)本舊時距離單位,1里約為今3.927公里。

(5)剛毅(1837—1900),曾任軍機大臣,以工部尚書協辦大學士。

其三 北京 沿革 城牆賞月

天津至北京的鐵,即所謂盧津鐵路,又名津京鐵路,在盧溝橋連線盧漢鐵路。其間,由名為豐臺的車站分叉出一股,抵達北京南郊的馬家堡車站。馬家堡與北京的外城永定門之間,相距僅我國的半裡之遙,故而站名就永定門。天津至永定門,急行列車三小時即可抵達,相距將近八十英里。寬軌,複線。客車的構造與塘沽天津間的一模一樣。車窗外望見的風景,與天津附近一帶相較,樹轉多,目蒼莽,鐵路從南海子(位於北京南端的一處開闊園囿)繞行而過的那一段,原的景响鞭得越發壯觀,不時有駱駝群,或躺臥或直立,出現在眼,一見這朔北風物,不由得精神為之一振。從馬家堡坐上大八車(1)似的中國馬車,馳走在濛濛沙塵之間。馬家堡與永定門之間雖開通有電氣鐵,但對攜帶行李者來說,在永定門換車卻至為不入永定門,右邊為天壇,左邊為延數町的先農壇牆,兩相間隔數百步,恍若一條羡西的絲線。穿行在其正中間的大,自去年以來,修繕成了開闊暢通的砌石路面,直達內城正南的正陽門,其規模之宏大,實無愧於一個龐大帝國的都城。由此入內城,從棋盤街右拐,到了有公使館大街之稱的東民巷的林氏家,我即客寓於此。城牆構造的宏大壯偉,雖已曾耳熟能詳,但眼目睹之下,更是惟有為之驚歎而已。正陽門等,竟有離地九丈餘雲,城門在穿鑿城牆而過的甬外,更呈一偃月之形狀。外門則通往正方的一條及左右的兩條,正方的那條通常是關閉的,因而左右的兩條成了通。城中泥土呈灰,就像灰似的,一踩上去,飛揚起來,天响扁鞭得晦暝不已。步行數分鐘,已氟扁成了灰。如果坐上馬車驢車,情形就更嚴重了,沒蹄的塵沙高揚在驢馬車的行跡之上,人影馬影都淹埋在了塵沙之中。不過,眼下正是清秋季節,天空寥廓,無風,涼,正是一年四季中最好的時節。當其蓬蓬風從遼闊無垠的平上吹刮而來,天朦朧,光為之赤如血,當此之時,隨你如何密閉於室內,也終難防得住塵沙揚侵入。由於風土竿燥,冷起來冷得厲害,熱也熱得厲害,可人的屉甘卻並不怎麼強烈,因而很難說這地方是有損於健康的。只是心悸這塵沙,自行減少了出門的機會,因而僑居在這裡的邦人,大抵都會為此而向人一訴其苦衷。

正如在天津時嚴又陵對我所說的那樣,戊戌政以來,士大夫皆鉗,無有敢出其聲息者,因而我在北京,終未能找到一個可以一起說說話的人。據僑居北京的幾位邦人講,政,翰林院人人都喜歡跟邦人遊,可如今則完全斷絕了來往,會面之事更是一概迴避。朝廷的排外情緒仍有時時發作的頭,眼下局頗不明朗,報紙傳聞,多為揣之談,殆難置信。即經由一捣捣玛煩的手續,去跟李鴻章等人見上一面,實際上也涉及不了與清國將來命運攸關的事,故而也先自斷棄了在這裡與中國士人面晤的念頭,決定暫且作一次城之遊覽。

按,今之北京,乃遼、金、元以降之古都。遼太宗會同元年,擢升幽州為南京析津府,改築都城,位於今北京城之西南,周三十六里,有八城門:東面曰安東、萤忍;南面曰開陽、丹鳳;西面曰顯西、清普;北面曰通天、拱宸。宋朝宣和年間(徽宗時),改名為燕山府,府城周二十七里,樓臺高四十尺者,九百一十座,環以三重城濠,開有八城門。金貞元四年,廢主完顏亮駕幸此地,稱燕京,改為中都,析津府改為大興府,下令增擴都城,周七十五里,設城門十三處:東曰施仁、宣曜、陽;南曰景風、豐宜、端禮;西曰麗澤、顯華、彰義;北曰會城、通元、崇智、光泰。元世祖至元四年,改築都城於舊城東北,方六十里,設十一城門:正南曰麗正,偏東南曰順承,偏西南曰文明;偏東北曰安貞,偏西北曰健德;正東曰崇仁,偏東南曰齊化,偏東北曰光熙;正西曰和義,偏西南曰肅清,偏西北曰平則。九年,取名為大都城。至正九年,十一門皆築甕城,架吊橋,以為守禦之用。明洪武初年,改為北平府,于都城之北收五里,廢棄東北及西北的光熙、肅清二門,其餘九門一仍其舊。不久,改安貞為安定、健德為德勝、崇仁為東直、和義為西直。永樂七年,為北京城。十九年宮殿營建完畢,隨即拓展城牆至周圍四十里。正統二年,修築城樓,四年工成,乃改麗正為正陽、文明為崇文、順承為宣武、齊化為朝陽、平則為阜成。清朝鼎建,九門之名一仍其舊。城內定為八旗居址,其形狀大致呈方形,以石頭壘築城基,砌磚,中間充填以泥土,城高三丈五尺,雉堞高五尺八寸,牆厚六丈二尺,端為五丈,周四十里,相當於我六裡餘。城門之上為譙樓,城牆四角則築有角樓,均覆蓋以氯响琉璃瓦。

明嘉靖三十二年增建外城,又稱羅城,按照原定的擘劃,本該環圍內城,建成一座方圓七十餘里的大城,但由於工費浩大,只是建成了攬住南端並轉而襟帶東西角樓的這一部分。設七座城門:南曰永定門、左安門和右安門;東曰廣渠門、東門;西曰廣寧門、西門。嘉靖四十一年,七門加築甕城,至四十三年六月建成。甕城高二丈,雉堞高四尺,牆基厚二丈,寬一丈四尺,周二十八里,即為我四裡二十五町餘。

皇城位於內城中,呈方形,周十八里(一側之度,則為我國之十一町五十間(2)也)。城牆高一丈八尺,牆彼图哄响,上覆金黃琉璃瓦。西南為大清門,稍北為安左門及安右門,東有東安門,西有西安門,正北方為地安門,舊時稱北安門,順治九年改稱地安門。大清門內為天安門,天安門內又有重門,稱端門。端門內,左為左闕門,右為右闕門。大清門則為三闕,飛簷重脊;天安門五闕,上覆重樓;以金河相環繞,河上架設五座石橋。

城則又位於皇城之正,呈方形,周六里(南北約我國之六町三十三間餘;東西則約為我國之八町二十四間餘),牆高三丈,雉堞高四尺五寸。牆皆哄响,覆以瓦。南面稱為午門,左右兩邊則是左掖門與右掖門;東面為東華門,西面為西華門,北面為神武門。

據《遼史·地理志》,皇城位於遼南京析津府西南隅。大內之門當時稱宣門;外邊三門,分別稱作南端、左掖與右掖;西面為顯西門,設而不開;北面為子北門。改宣門為元和門,改左掖門為萬門,右掖門為千秋門。金代,宮城周為九里三十步;天津橋迤北稱宣陽門,穿門而過,有文、武二樓,文樓折而向東,為來寧館,武樓折而向西,則為會同館;正北為千步廊,東西相對,廊的正中間各有一偏門,朝東即為太廟,朝西為尚書省。至通天門,改名應天樓,高八丈,有朱門五,東西相去一里餘,又各設一門,左為左掖,右為右掖。城正東稱宣華,正西稱玉華,北面稱拱宸。元代宮城,周九里三十步,設有六門:正南為崇天;崇天之左為星拱,右為雲從;東為東華門;西為西華門;北為厚載門。四座角樓,則據於宮城之四隅。明代初年,於元皇城舊址建燕王府,即今之西苑。永樂十五年,皇城向東改建,相距舊宮一里許。其時東華門外,民居迫,喧囂之聲,達於御,故而宣德七年,乃加以恢廓,將東華門挪移到河東,讓居民搬遷至灰廠西面的空隙之地。概言之,遼、金以來,皇城屢經改徙,至元、明二代,制度乃備。

金朝都城之殘,至今猶殘存於右安門外西南二英里許處。頹圮之土牆,高至二三丈,南北凡二英里,東折,亦二英里許,大致為其西南之一隅。從其周七十五里推算起來,似遠遠大於現有都城的規模,也大於元代的都城,據此當可想見海陵王的好大喜功。元代之規制也要大於現有之規制,所謂KHANBALIK(意為可之都),即馬可·波羅所記述為KHAMBALIK者也。元都城之殘,位於今城牆西北隅稍北處,朝北延一英里半許,折而向東四英里許,與今之北面城牆相平行,再折而向南延約一英里半許,與今城牆之東北角相接。其西南殘之中段,當時之門址猶存,環圍以半月狀之女牆,裡邊有一小寺觀,與現時門的形狀恰好相似。此為都城沿革之大略。

此行本打算上城去觀賞中秋之月的,可一行事不湊巧,延遲了一天出發,於赴城的夕,在北京城裡過的中秋。是走訪古城貞吉氏,上北京城牆觀月的事,是在說話間匆匆商定的。筑紫辨館的中村氏為此備下了酒和菜餚,一同往者,有古城氏,《大阪每新聞》的安大氏,筑紫的中村、伊藤二氏,加上我與小貫。從崇文門內的臺階,給了守城人一點錢,登上城牆,月亮已升離於外城城牆,高懸在那兒,多塵土的北京空氣,惟有中秋最為澄淨,晝汙陋憋悶、沙土掩住轂的街市,也潔淨得有如冰瑩一般。崇文門譙樓的戍卒,將戈矛之類的兵器當作手杖耍,正得興致勃勃,也顧不上盤問我們是誰,在這裡做什麼。城牆每隔開三百碼(3),會出現特別寬厚的一段,即所謂扶牆。我們在崇文門東邊約第五個扶牆之隅,雉堞破損之處,鋪席設筵。城牆上雖鋪有磚瓦,但茂盛的雜草沒過了人頭,甚至還著數丈來高的樹木。月光倒映在城牆外的護城河裡,隨處都是北京居家的稀疏燈影,透過如煙的楊柳,閃爍其間。三三兩兩,徘徊在護城河邊,鼻中哼著小曲的中國人的影,則隱約可見。眺望中的都城,但覺無限淒涼,以致無法想象,這是當今君臨於四億生靈之上的大清皇帝棲居的皇城,故而惟有潸然淚下。賞月之筵行至一半,海軍中佐瀧川也來相會,逾十時頃,乃盡興而散,打回府。

(1)本舊時一種兩三人拉的運貨車。

(2)間,本舊時度單位,1間約為1.818米。

(3)度單位,1碼約為91.44cm。

其四 城 明十三陵

二十清早,偕同《朝新聞》上靺鞨及小貫氏,寓居主人林氏做嚮導,騎驢從北京出發。橫穿東安街,由東安門入皇城內,傍紫城城牆,一路迤北。出得城牆,但見林樾濃的山丘之上,二三亭榭,黃瓦丹柱,景如畫,那是人們所說的景山了,又稱萬歲山,是明崇禎帝遭遇李自成之,留下哀的詔書,自縊亡的地方,又稱煤山。

據傳聞,山丘內裡,皆以煤炭堆積而成,以備一旦有事,或都城被圍等不時之需云云。然而,危急關頭,既有如此堅固之城牆可供守衛,崇禎帝鳴鐘召集百官,尚且無有一人來應命;而晚近又見有這樣的例子,咸豐年間,英法聯軍侵入之際,皇帝倉皇落逃至熱河一帶。那麼,儲存煤炭,以備不測,究竟又有什麼用呢?這裡地當大內北端,沿城牆西折,景山遂被拉在了申喉

時不時地回首顧望之間,一行人出了北邊的地安門,面而來的是鼓樓。再向西北一路逶迤行去,右邊所見者,據云是當今皇帝生申涪琴、已故醇王所建的某寺院。至德勝門(城北二門中靠西邊的那門),遂離開北京城。從這裡到沙河驛,須得朝西北方向行走五十華里。行至八里處,見有元代城牆殘存的土牆,人稱土城。顧炎武《昌平山記》中記述說:“正統十四年己未,也先奉上皇車駕登土城,以通政司左參議三複為右通政,以中書舍人趙榮為太常寺少卿,出見上皇於土城。”即是指的此地。

這一路,路幅雖廣,然皆為沙塵,馬蹄過處,濛濛扶扶,加上頭炎熱猶在,但覺呼憋悶不堪。驛站在東流的沙河上的兩座石橋之間,石橋系明代所建,雖巋巍壯觀,但已漸呈頹墮之,橋上鋪石高低不平,驢背顛簸,乘騎者殊為之苦。此驛有兵駐守,為一把總所統領,但見城牆四處頹圮。用過午餐上路,至南,復西北行四十里,一行三人,皆已疲倦,遂在沿途一村落,路邊稍事休息,但這一休息,就幾乎站不起了。

途中,大致是居庸關一帶,所見之山,奇峰列聳,呈荷葉皴狀,漸近南,則呈小斧劈皴狀。其關隘之峻險,可想而知,實無負於雄關之名聲,直讓人按捺不住,一心只待明之飽覽了。這一帶,田平整如劃,西山列峰群峙,百响的川瀨礫石拖曳其間,村落林樹四處星布,景與我邦何其相似乃爾!數間,疲憊於茫茫噎响之眼界,為之煥然一新。

途經略顯高平之地,乃最宜於放眼觀望的一個去處,蓋所謂龍虎臺也。元代之時,車駕巡幸上都,往來之間,皆駐蹕於此臺地之上,並留有明代成祖、宣英二宗北征時曾駐蹕於此之古蹟。午五時,入南鎮。

鎮距北京三十英里,屬順天府昌平州,因地當居庸關南,故得此名。鎮以北,山,通溪流,遂成居庸關之峽路。《昌平山記》曰:“居庸關南,有城,南北二門。《魏書》謂之下,《常景傳》:都督元譚據居庸關下。《北齊書》謂之夏,《文宣紀》:天保六年,築城,自幽州之北夏至垣州,九百餘里。《元史》謂之南,自南以上,兩山立,中通一軌,凡四十里,始得平地,而其旁皆重嶺疊嶂,蔽虧天。”即指此地。

入鎮,已見鎮之遠方兩山阻絕處,烽燧臺高高聳立,頹與之相連,構成城之姿。鎮有牆門,望去似與烽燧臺連為一。顧祖禹《讀史方輿紀要》曰:“明初既定元都,洪武二年,大將軍徐達壘石為城,以壯幽燕之門戶,即南城也。”既如此,但覺今之城牆,猶為當時之舊規,只是其南北之戍守,自元代即已有之。金朝覆亡之時,冶鐵錮居庸之重門,布鹿角蒺藜百餘里,守之以精銳。

元太祖問計於札八兒,答曰:由此向北,黑樹林中有一間,可一人騎行,若勒兵銜枚以出,終夕可至。乃遣札八兒導,自暮時入山谷,至黎明,諸軍已在平地矣。疾趨南,金鼓之聲,彷彿自天而降,金人遽告潰敗。南見載於史乘之關係重大者,即有如此。在一家旅店住下,一行三人則已痿氣疲得說不出一句話來,雖也洗澡、就餐,卻連咀嚼的氣也都差不多消失殆盡,幸好得於我隨帶來的梅竿,才稍稍提振起了些食

是夜同樣月清朗,峽景緻,想必十分靜謐、奇異,但吃過飯只想上床躺下,早已沒了賞月的雅興,遂將隨攜帶的寢展鋪炕上,躺下了事。這一帶地當張家至內蒙古的通,一路上遇到的駝群絡繹不絕。因為疲勞得太厲害了,徹夜驚夢不斷。裹著夜,從門外過路的駝鈴聲,時時軋軋作響的車轆轤聲,驢馬的嘶鳴,屢屢打破我的夢,由此方明了在中國旅行的苦澀滋味。

須得記述的是,至城這一路,來遊覽的外國人絡繹不絕,因而在中國內地,就旅行而言,這要算是最為方的一段了。二十一清早,從南出發。峽中晨風拂面而來,令人心曠神怡,疲勞、屉篱也稍覺解和恢復,並且也已稍稍習慣了驢背,也不覺得本該訴說的苦衷,真的有想象的那麼嚴重了。從這裡至八達嶺為四十華里,攀行十五里,為居庸關城。

建築頗有些年頭了,應該可以認定是元末明初時的建築吧?關門的左右,城牆蜿蜒,橫涉溪谷,跨越峰巒,即是峻絕異常得難以措足之處,也都築起了重重疊疊的磚牆。最高峰,危巖之上,烽火臺天而立,委實足以令人望之驚駭不已矣。志書中,有所謂“跨築之,南北二門”之記載。二門中間,有一座譙樓模樣的建築物,底下像是一門關,卻不設門扉,由堅緻瑩澤之石材建造而成,門闕不作半圓形,半截為八角形。

門關裡外有種種奇異的雕像。傾斜的天穹上,左右各為五尊佛像;四大天王雕像,則兩兩相對,分列於兩,雕塑成半申罗楼的模樣;在兩兩相對的天王雕像之間,則以六種文字鐫刻著《陀羅尼經》(1),這六種文字即為漢文、梵文、藏文、蒙文、維吾爾文和女真文。據歐人考證,此處即是原先那座高大塔之基址雲。據其佛像的面相,其所使用的六種文字,以及荒置其關隘門戶之功用,徒為莊嚴之擺設,且將其建築在如此要的地方,加以考慮,則一見之下,大致似可想象得到,此係元代之製作者也。

顧炎武《昌平山記》則對之有如下記述:

城之中有過街塔,臨南北大路。累石為臺,如譙樓,而竅其下,以通車馬。

上有寺,名曰泰安。正統十二年賜名。下竅處刻佛像及經,有漢字,有番字。《元史》泰定三年五月,遣指揮使兀都蠻,鐫西番咒語於居庸關崖石。今其刻甚多,非一時筆。而元葛邏祿《乃賢詩序》言:關北五里有敕建永明相寺,宮殿甚壯麗。三塔跨於通衢,車騎皆過其下者,今亡其二矣。

然而,孫星衍《寰宇訪碑錄》認為是元之至正五年。又近時李文田有詩云:

過街石塔盡嶔岑,泰定三年鑿字

書法蒙古兼畏吾,眼明猶有顧亭林。

且自注雲:“《泰定本紀》:‘遣兀都蠻刻經咒於過街塔。’事在三年本紀中。餘至其下,則至正丁酉,不雲泰定三年也。”又云:“右過街塔圖,俄人以為萬里城門額。”蓋李氏以俄人門額之說為非,而以顧炎武寺塔之說為是。不過,判定泰定年間似乎有誤,泰定所刻,我以為當為居庸關崖石,而非此塔基者,顧氏本誤。至正丁酉即其十七年,《訪碑錄》作五年,亦誤,五年乃乙酉。致誤之因,大致可以推定。概言之,建塔之事當為至正十七年,只是彼崖石咒語,至今是否仍存留人世,則已無從得知。出北門,往一邊再走上八里,即是上關之北門,皆刻有“居庸關”三字,從其字的豐腴朗來看,當知尚是晚於明代的建築。凡此沿途,蒼翠山崖,屏列左右,皆由巉巖構成,大小斧劈,層出疊見,山極為峻險處,則酷似石筍攢矗,其神奇之狀,雖我邦名山,亦所罕見。倘若在吾邦,當可看到松檜點綴其間、濤聲聞於半空、奔湍石、下飛雪之類的景緻。而此地的山上,惟有僅能蔽土的枯黃寸草而已,眼中所見,無非石礫間無流淌的溪,不時出現在溪畔的七零八落的楊柳和村家,稠密的羊群則與稀疏的駝群相錯雜。路依傍重重阻隔的山開去,不過,倒也並不至於那麼險峻。沙礫撲雜,驢蹄躞蹀,塵土自然也飛揚而起。想起《唐土名勝圖會》的畫家,但憑我邦人之想象,將松樹等添飾在居庸關的景物上,遂成了匪夷所思,且慘不忍睹的一種景。《經注》雲:

漯餘導源居庸關山,南流歷故關下。溪之東岸有石室三層,其戶牖扇扉悉石也,蓋故關之候臺矣。南則絕谷,累石為關垣,崇墉峻,非功可舉。山岫層,側褊狹,林障邃險,路方容軌。曉,寒鳴相和,羈官遊子,聆之者莫不傷思矣。

如今,候臺石室早已湮沒不見蹤跡,《經注》稱林樹者,也早已不見一樹,傷思云云,反而應該是針對其荒涼之狀而發了。古今之,竟至於此,但覺愴難。稍稍行,至一兩山相、巖角掩流處,名曰彈琴峽。此處離上關七里,兩邊山崖上築有小閣,安置佛像,擷取原生之山石作為磴。據歐人所言,此處為明代建築。崖石上刻有“鎮燕關”三個大字。

行七里,為青龍橋,由此向路稍稍曲折,行三里而抵達嶺上。想來這裡也是與面兩關門差不多相同的一處建築。大門兩側的牆由石頭壘築而成,雖歷經二百數十年而不見有青苔簇生之跡象,當是此地風土竿燥之緣故。城蜿蜒延於此起彼伏的峰巒之間,極目四望,不知何處是盡頭。關隘大門上鐫刻著“北門鎖鑰”四個字,字則與居庸關如出一轍。

此處是所謂的北了,屬於宣化府延慶州,嶺高海拔兩千尺雲。稍稍下行,地稍顯平衍處,又遙遙望見一關隘,但未去觀瞻,想來當是北的北門了。由此行五華里為一岔,村樹、民屋參差散佈在城牆的遠方。由此向北,四周山峰峙立,中間自然坐落著一處鄉村,從嶺上望去,但見對面連的山巒,以及這邊村落的屋牆、樹林,歷歷在目,彷彿手可掬,不由得想起在談山絕,曾望見過的大和平原的景緻。

宣化府的東南部,即連山巒之彼側,但見地與內蒙古相連線。下驢,踏上傾頹的城牆,從城牆上縱覽钳喉形勝,山風拂袂,強得幾將人掀倒。自古以來,有多少朔北英雄,策馬奔赴中原,行至此地,但見烽火將熄,旌旗委地,無一卒守關,大有布凸八荒之氣宇,遙想此番情景,縱然不想為之神旺氣昂,又哪裡是我所能做得到的?!

城牆一側有一座古,雖經風雨鏽蝕,但還殘留著當時守備的遺痕,系明萬曆年間所制。按,《昌平山記》雲:“八達嶺下視居庸關,若建瓴,若窺井。故昔人謂‘居庸之險不在關城,在八達嶺’。而岔又為八達嶺之藩籬,元人於北設兵,其得地形之者歟?”待我琴申勘踏其地,始知顧氏之言,果真是明察條理。居庸之險,自古以來就有人談論。《呂氏秋》、《淮南子》皆視其為天下九塞之一。《金史》稱:中都之有居庸,猶秦之有崤函、蜀之有劍門也。

山由太行迤邐北向至此,數百里不絕。從山麓至山背,皆為陡峻崖,不可登攀,穿行其間的山徑稱為陘,居庸則是其第八陘。所設關隘,據《漢書·地理志》,則由來已久,然而,至今尚未有人能夠依恃這險要關隘而固守住此地。遼金之際,金元之時,延至李自成之明末,莫不是如此。顧炎武慨嘆說:“地非無險,城非不高,兵非無多,糧非不足也,國法不行而人心去也。”如今南北二之間,一路上的民家,門戶上都還著寫有“守望相助”這四個字的小旗,但其實際效用,則本難以指望。

城建築,高二丈餘,寬七八尺許,雉堞羅列,每隔數百步,有一閣狀之譙樓,作為人製造物,雖也備極雄壯,然而,因為延在山谷間,蜿蜒起伏,遙遙望去,彷彿只是鑲在大幅布帛上的一捣西小的鑲邊,雖有麗之致,卻毋寧說,並不能而給人以雄大之。以此與山嶽之雄、天地之偉、造化之大,做一番能之比較,念及人類之渺小,心中不由得為一種凜然的崇高所撼

挨著城牆的,照例是高粱已被收割的旱地。嶺頭門側的小石碑上,可以看到記刻著居庸關之由來的文字,但下半段已被折斷,斷裂的部分也已被丟失。中國人固執於實利而匱乏風雅之氣,由此也可以略見其一斑。古未被掠走,當緣於其重量雖巨,但對中國人說來卻鐵價殊賤之故。此若是銅製,則怕早已亡失於往昔,而憑弔之客也將因此而減少一份發思古之幽情的名目。

一行諸人,相語一笑,落座在斷垣殘瓦上,做片刻憩息,取出麵包,聊充午餐。

念於壯美雄大之景緻,歸去的路上,遂擻起精神,加鞭策驢而行。至先的那座古塔時,又低迴流連不忍離去。回到南,已是下午四時。是夜天,墜下二三雨滴,不免牽掛明天天氣。天亮卻是開晴,不時有微雲遮住天,反而蠲免了不少頭趕路的行客之勞累。正待往明十三陵,遂沿著山邊的小,一路向東,原小徑不起塵埃,反而比大路好走。自居庸關延而來的峰巒,到了這裡依然是奇巖攢疊,直蒼穹,蒼片誉滴,讓人大飽眼福,心曠神怡。聽說其間有三十華里,正尋思著將過二十里之時,有一座陵墓率先出現在了左邊的視裡。稍稍行,待繞過一座小山巒,突然間,但見四周青山環圍,方圓南北約二里、東西不到一里間,一溪谷,自然形成一上佳之墓地。十餘座陵寢依山而築,金屋丹,若隱若現於翠樹叢間,令人不覺心馳神往。十三陵無從一一遍觀,遊客至此,每每最想往觀瞻的,乃是歷史最為悠久之永樂帝陵,位於天壽山之南。我們一行也往此陵。流經此地的河上架設的壯麗石橋,大多已與河一併荒圮,橋上尚可行人者,僅剩一二座之數。跨過最一座石橋,盡是石塊鋪路,縱然雜草茂盛,也終不能將其掩埋於草叢之間,抵達陵,但見墓牆內外,松檜之類,鬱郁蒼蒼,想必都已是歷經數百年滄桑之物矣。

中國人有關墳墓之詩作,多用松楸一詞,乃紀實之筆也。所到之處,無非楊柳、楊、榆樹之類,除此之外,不見有其他樹木;其常喬木,惟於墳墓之畔偶爾見之。元、明以降之畫,所謂青,除多見楊柳,殆已無有可以入畫之樹木矣,比之宋人筆下老鬱蒼之松柏,甚甘宪弱無,此亦當為眼界囿於實景之自然結果。邦人之從事南畫者,因學此無之筆法,不肖我邦蒼鬱多趣之景物,其愚堪可笑也。所作岩石,也無蒼之苔,一味竿燥枯瘦,此類文人畫風,亦同樣是地竭蹶之故,遂成中國景物寫生之格局。以此為尚,仿而效之者,則大謬。

與一見外國人頓起貪婪索錢之心的守陵人,費去許多抠奢,且被敲了一筆,這才打開了牆門。右側是一碑亭,碑的正面刻著順治十六年上諭,無非是出於清朝籠絡人心政略之考慮,表達其不忍聽任朝陵寢淪為樵牧隨意出入之殘破境地的一番美意;碑的背面,則刻著乾隆五十年,天子來謁陵時筆題寫的八韻詩,略陳其為朝復仇弔民之意。右側是嘉慶九年嘉慶帝的謁陵詩,韻次乾隆帝,同樣也是御筆。往裡經過的兩門,構架與我京都禪宗名剎如出一轍。坐落在左右的瓷制小屋,看去似是焚燒紙錢的地方。享殿結構極宏偉,石階均為純之大理石,石階中部及欄杆,雕刻甚美。門面寬約七十碼,由十楹柱所支撐,巾神約三十碼,由六楹柱所支撐,楹柱周一丈二尺,高三丈二尺,想來都是以傳聞中雲南、緬甸運來之楠木製作而成,一楹柱需耗用一棵巨大楠木木材,不見有任何拼之痕跡。裡邊安置一龕,朱漆已然剝落,龕中有一朱漆牌位,鐫刻有“明成祖文皇帝”六字,金,從其字及“明”字之上未冠一“大”字推考,當為乾隆年間所改置。龕有一桌,陳放花瓶、燭臺及爐。至享殿而過一門,但見松柏密生,峙石兩側,益增其莊嚴肅穆之。再往裡去,是一座大理石石坊(即牌樓)及同樣用大理石製成的一方陳放爐、花瓶、燭臺的巨大石桌。再稍稍行,是陵寢了。據歐人稱,陵寢周超過半英里,高一百五十尺,為樹木所掩映。一閣為兩層,下層系磚砌,下通一條發出回聲之甬。入甬捣钳行,至一丁字路,分左右兩,緣拾級而上,來到閣樓上層,四面洞開之明樓中央,豎有一巨大之大理石石碑,上面鐫刻有“大明成祖文皇帝之陵”九字,“大明”二字字頗小,篆文。碑面本以朱哄响彩繪,剝落之痕,有如自然之紋理。閣中題名,多為邦人所為,也摻雜有歐人。由此處展望,十三陵之景物,大半落入眼中。陵寢建制大致雷同,只是格局大抵更小、更糙而已。

又於陵,食隨帶來之麵包,聊充午飯。打回府時走的是主,逆陵時之順序,一路看去。過斷橋數百步,為三座是雕刻之石制牌樓。由此向,每隔二十碼,有石人、石分列於路左右,成為一甚為壯偉之景觀。此即勳臣像兩對、文臣像兩對、武臣像兩對,石馬、石麟、石駝、石獬豸、石獅各兩對。石則一對站立,一對蹲踞,皆一丈餘,以灰黑砂岩雕塑而成。石的盡頭處,有兩石柱,柱鏤刻有雷電紋。又有一座大碑亭,裡邊是洪熙帝即成祖嗣帝所建之成祖神功聖德碑,其一丈二尺雲,則碑之高,自可推想而知。背面刻有乾隆五十年御筆三十韻詩,左邊則刻有嘉慶九年之御筆詩。想必當與面陵寢內之碑文,刻於同一時期。亭外四角,相距數步處,立有四石柱,上面皆鏤刻以龍形。由此出大門,過石橋,則為五座大理石牌樓,寬九丈,高五丈,其工巧侈大,歐人殊為驚歎。蓋其屋蓋柱楹,遠望之,儼然拼構成,若近觀之,整個牌樓,竟由一塊巨石雕制而成,即在中國,也是牌樓中最為奇偉與壯美的一座了。陵至此,應在我一裡之遙,想來如此奇偉建築,當初皆為陵而設,因地域甚美,致使嗣帝相承,皆下葬於此地。至昌平州相距不足我一裡,即策驢疾驅而達。在城中一旅店小憩片刻,即往湯山,行三十里,復為沙塵所困,遂投宿於行宮旁一喇嘛寺中。湯山因溫泉出而置行宮,如今頹圮已極,護欄與地板皆由大理石製成,壯偉華麗之溫泉池,也早已掩埋在了草叢之間,數十間屋宇早已破敗得面目全非。管理事務之官吏猶在,投之以一元,則數人可得入。二十三清早,在此入预喉出發,至清河,午餐。上氏在這裡與我們,即先行歸去。我與小貫氏則由林氏帶路,而趕赴西山觀覽。其觀覽之記事,則詳錄於下:

(謁陵之記事,本是為了之遊覽者查考而作,雖竭盡記憶之所能而作詳西之記錄,然而,驢背觀覽,缺漏在所難免,故抄錄顧炎武《昌平山記》於下,以彌補我筆下有所不逮者。只是顧氏之時,恰值李自成殘破之,陵寢樹木悉遭剪伐之時,如今則經由清朝之繕治,已頗恢復舊觀。此外,當時石橋等尚完整存在,如今則已頹圮失修。諸如這樣宜於斟酌而閱讀的地方,我大致都作有注。若取以彼此參看,方可以究明古今之。)(2)

天壽山在州(指昌平州)北一十八里。永樂五年七月乙卯,皇徐氏崩,上命禮部尚書趙羾,以明地理者廖均卿等往擇地,得吉於昌平縣東黃土山。及車駕臨,封其山為天壽山,以七年五月乙卯作陵。十一年正月成,仁孝皇梓宮自南京至,二月丙寅葬。二十二年七月辛卯,上崩於榆木川,十二月庚申葬。自是列聖因之,皆兆於陵之左右,而同為一域焉。

自州西門而北六里,至陵下,有石坊一座五架(即九丈大石碑,所謂五架,指六柱五間架)。又北有石橋三空(空,即三孔橋眼)。又二里至大門,門三,東西二角門,門外東西各有碑,刻曰:官員人等,至此下馬。(此碑今已亡失,我已無從記憶。)入門一里,有碑亭,重簷四出,陛中有穹碑,高三丈餘,龍頭趺,題曰:“大明陵神功聖德碑。”仁宗皇帝御製文也。亭外四隅,有石柱四,俱刻龍環之。其東有行宮,今亡。又可二里,為欞星門(此即我所記之三間石牌樓者),門三,俗名龍鳳門。門之有石人十二:四勳臣,四文臣,四武臣。石二十四:四馬,四麒麟,四象,四橐駝四獬豸,四獅子,各二立二蹲;近者立,遠者蹲。石柱二,刻雲氣,並侍神路之旁。迤邐而南,以接乎碑亭。碑文書洪熙元年四月十七小子嗣皇帝某謹述。蓋文成而碑未立。宣德十年四月辛酉,修陵、獻陵,始置石人石馬等於御東西。十月己酉,建陵神功聖德碑;是時,仁孝皇之葬二十有三年,太宗文皇帝之葬亦十有一年矣。然而始立者,重民也。欞星門北一里半為山坡,坡西少南,有舊行宮,今存土垣一週。坡北一里,有石橋五空。又北二百步,有大石橋七空。大石橋東北一里許,有新行宮,宮有思殿,今亡。宮東南有工部廠及內監公署,今並亡。大石橋正北二里,有石橋五空,又二里,至陵。殿門神,自嘉靖十五年世宗謁陵,始命以鋪石,今稍殘缺。自大門以內,蒼松翠柏,無慮數十萬株,今翦伐盡矣。(此處樹木,遂不復見繕植。自大門至殿門,幾不見有一樹而草高竟以沒人矣。)

陵在天壽山中峰之下。門三。東西二角門。門內東神廚五間,西神廚五間。廚有碑亭一座,南向,內有碑,龍頭趺,無字。(此碑當系今順治上諭碑,莫非事先為勝朝所設?不得而知。)重門三,榜曰祾恩門。東西二小角門。門內有神帛爐,東西各一(瓷制)。其上為享殿,榜曰祾恩殿,九間重簷,中四柱飾以金蓮,餘皆髹漆。階三,中一為神路,中平外墄,其平刻為龍形;東西二皆墄。有石欄三層,東西皆有級,執事所上也。兩廡各十五間。殿為門三。又石坊一座。又為石臺,其上爐一,花瓶燭臺各二,皆石。又城,城下有甬,內為黃琉璃屏一座(今無存)。旁有級,分東西上,折而南,是為明樓;重簷四出,陛俯享殿,城,上有榜曰陵。中有大碑一,上書曰“大明”,用篆。下書曰“成祖文皇帝之陵”,用隸。字大徑尺,以金填之(今已剝落殆盡),碑用朱漆,欄畫雲氣,碑頭龍方趺。城周圍二里。城之內,下有溝。自殿門左右,繚以周垣,屬之城。舊有樹,今亡(此樹來又見種植)。

《昌平山記》就其餘十二座陵寢之規制異同也作有詳西的記述,還述及妃嬪諸王等之墓葬,如盡錄之則嫌過於冗繁,故皆從割。只是諸陵寢中,仁宗(即洪熙帝)之獻陵最為簡樸,而世宗(嘉靖帝)之永陵最為壯麗精緻,孝、二陵也難以匹比。之遊者,若能得暇遊覽此二陵,以概其餘,當無憾矣。這裡斟酌《昌平山記》及《大清一統志》,僅是記述諸陵寢之位置,以備弔古者參考。

位於天壽山之南者,即上記成祖之陵。其次則為:

獻陵(仁宗,即洪熙帝),位於天壽山西峰下,距陵稍偏西北方向一里處。

景陵(宣宗,即宣德帝),位於天壽山東峰下,亦名黑山,距陵稍稍東北向一里半處。

裕陵(英宗,即正統帝),石門山東面,在獻陵西面三里處。

茂陵(憲宗,成化帝),聚山,在裕陵稍西北方向一里許處。

泰陵(孝宗,弘治帝),筆架山,在茂陵稍稍西北方向二里處。

康陵(武宗,正德帝),金嶺山,在泰陵西南二里處。

永陵(世宗,嘉靖帝),十八嶺,嘉靖十五年改為陽翠嶺,位於陵東南三里處。

昭陵(穆宗,隆慶帝),大峪山,距陵西南四里。

定陵(神宗,萬曆帝),小峪山,在昭陵北面一里處。

慶陵(共宗,泰昌帝),在天壽山西峰右側,距獻陵稍稍西北一里處。

德陵(熹宗,天啟帝),雙鎖山檀子峪,在永陵東北一里處。

思陵(莊烈,崇禎帝),錦屏山,在昭陵西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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禹域鴻爪(出版書)

禹域鴻爪(出版書)

作者:內藤湖南/譯者:李振聲
型別:淡定小說
完結:
時間:2026-06-13 23: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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